淡 蓝 色 文 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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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 达 行 第一次听到色达的名字,是在下用. 下用有"太阳谷"的美称,我在那的时候,却遇到连洚三天大雨,下得我只有踢开门老天爷大声祈祷:您就开开脸吧,实在不行,您就下雪吧,啊门~~!.到傍晚时,还真下起了小雪,一起等待好天气的都笑了,TNND.我们是去拍"太阳谷"的啊,不过,下雪好过下雨吧.有个从昆明来的小个子的摄影师,总是目光深邃,沉默,脸上总有一种"庭院深深"的感觉.大家烤火瞎聊的时候,他突然说道色达,炉火正好将他不英俊的脸衬得有种很特别的质感,尤其是他提到色达时那种欲言又止的嘴角和刻骨铭心的神色,真有点转世梁山泊恍然想到楼台会的味道.真是应该拍张黑白的. 很巧合,这次国庆出游,在龙登草原遇到的静诚喇嘛让我去他们的佛学院做客时炫耀了他的学位证---一张色达喇容五明佛学院的很老的资料.那里面的每张照片都能让我的嘴保持大张的状态五秒种.这时候刘老大在一旁"煽风点火":色达的五明佛学院在盛极有来自三十多个国家的人在那儿修行.法会时可达43万之众……现在国家对它的管制很严格哦.而且我们从道孚走的话,只有三分之一的路程了。这时候一下觉得成都朋友说让我早点回去好款待我芸芸的话语都到了奈何天去了,感觉那边等待我的不再是沿途明信片的风景,体内的好奇加冒险因子齐齐发作---收拾背包、买票。 和刘老大在车站从早上等到中午,连准备在回成都吃的核桃和苹果都被我们消灭了,还是没等到到色达的直达车,在旁边小贩殷殷的目光中,只有座上了去炉霍的班车,从炉霍到色达(180公里)的车要好找些。道孚至炉霍全是柏油马路,车程2小时。 炉霍的感觉很象康定,比道孚繁荣很多(道孚全城一条街,炉霍两条)。道孚信奉黄教,炉霍信奉红教,两地的寺庙和名居在装饰上都大有不同,两地很有此天非彼天的的感觉。从炉霍到色达的班车每早5点发车,车票45,看着很是上了点年纪的班车和周围号称准三星的住宿,坚定了我们包车的决心。如果当晚能住佛学院的话说不定明早可以看到日出呢。找到一个看上去很好脾气司机,谈好价钱(300 八成新的昌河),等他和周围所以经过的人全挥手致意后,还是没出炉霍县城,害得我老嘀咕:不是遇到什么“五讲四美”的县长微服了吧。临出县城,他还在电线秆子后面“撒了点野”,不禁问一旁的刘老大:他在沙漠里不会给憋死吧? 沿途的平原、峡谷的风光感觉就是桑堆到稻城、稻城到亚定的片段重复,秋色在这里已经开始厚重的堆积,浓得化不开。常常有些小牦牛撅着尾巴在我们车前倔强的跑,许是怕我们在路上寂寞吧,那样特别的陪伴。跑一会便就觉得累了,虽散了去,还是用黑磨磨的透明眼睛目送着我们离去。 暮色渐把窗外斑斓彩色的油画转为黑白灰的水墨,慢慢,白少灰浓,整张画墨下去,却似剪纸。大自然就是这样吧,光、影、无论怎样的色彩信手拈来,永远能触动你心里面的那份柔软. 快8点的样子我们接近色达,司机绕上一条小道,黑暗里恍惚看可到鱼贯排列在小道旁的12座白塔,虽只是看个轮廓,但觉得那种气势已经逼厌过来。正激动数倒记时等待好奇序幕拉起,却遇到政府工作组设的"一夫当关"的关卡,也许是路上的好运气要注定遇到一个坎---一个满肚膏脂的制服登记了我们的证件以后,却是一副"打死我才放你们进去"的样子。和刘老大用尽了我们会用的所有的胡萝卜和大棒---没辙。望着他越来越威严的肚子和扑克脸,我们只有咬牙“撤”。 这一撤就撤到了20公里外的色达县城,整个县城在夜里看来象是刚被拉登做过小型轰炸,灯光好象都是躲在沿街楼房的身后,当街店铺全都关门闭户,一闪一闪的霓虹灯光在这个没有人气小镇只是更觉奇突。因为没有灯光,凝望过路人领口的那抹橙黄才能认出喇嘛的身份。县城的住宿情况都坏得超出我们最坏的意料,在司机耐心的陪伴下,我们在交通宾馆安顿下来(30\人 只要你是会喘气的大活人就全要做证件登记)。你别说,司机的驾驶和脾气真是一流(0836-7322549 珈瓦)。整个房间唯一让我们感到温暖的奢侈品就是电热毯,门和窗的锁只是聋子的耳朵。把房间里所以能移动的东西堵在门口后,不由又担心:明天怎么弄开它们呢?战战兢兢的睡下,恐惧不敌疲倦,沉沉睡去。 在烤得我身体直冒汗和鼻子冒白气的温差下醒来,就近伸手拉开窗帘,发现房间玻璃的结了蛮厚的一层冰凌,从指甲扣出个小洞里看到一个小小的艳阳。 洗漱完毕,刚准备出门,遇到一个长得很“汤圆”的广东银,他告诉我们这几天工作组已经管得不那么紧了,反正他们一行是叫当地的警车开道上去的,TNND,什么事嘛。我和刘交换了一个“阿弥陀佛”的眼色,道谢后直扑大街,一定要去找点东西安慰一下可怜的肚子,看昨晚那个制服那么威严的肚子,这应该会有什么好吃的啊。 虽然在秋日艳阳下,色达还是让人感觉气氛诡异,街上藏民的眼神警惕、脸色冷漠。和一路上经过小金、丹巴、八美、道孚、炉霍对比,更觉得色达的气氛似根突如其来的刺。 把桃红饭店的醪糟蛋、奶汤面灌到喉咙,找到有点饱的感觉,我就跳出门口---找车上山。找了几个司机,全是一口价20\人,切~~,和我是同行,都是抢人的是不是?回到饭馆一见刘,我就做嚎啕状:什么人嘛,太黑了。旁边有一壮实、高大的藏族汉子上前来问明白情况以后,直扑大街叫到一辆出租,沉声说:就说我说的叫¥#人一会下来,把她们送上去。啊:()。什么来头的干活?这位臧民?一掉头见有辆越野车停在那儿,刘给我打了眼色,一问,原来这位藏民是观音桥那边的一位活佛,今天带了他的三位弟子来拜拜色达的码头。哈哈哈,还去座什么出租啊,真是,三言两语之下我们就座上了活佛的车,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佛学院关卡下的小卖部,活佛叮嘱我们要等小卖部老大娘的儿子回来,带我们走天葬台的小路上山。哦哦称是后,活佛还留下了他表弟在色达的电话,挥手道别(哎~~,真是出门遇活佛啊)。 等到我吃到喉咙的面条都要消化完了,还没等到带路人的踪迹,咬牙叫老大娘找了个知道路的小孩子,背着背包上路。等走到山上,才知道真不是好玩的,色达已经在4000米以上,我的55升加20的包感觉是越来越沉,没走到几步,我的呼吸象个哮喘急性发作的病人。但心里知道自己挺得下来,刘走在后面,遇到一个藏族女人,可能是看到刘红得厉害的小脸,就做了雷峰。就这样爬了两个半小时,在山腰处转了个弯弯,一下,象是被念了"花生,开门":蓝色纯净的天空下,以褐、黄、金、棕打底的山谷里,左手边全插满飘扬的红色经幡。顺着山谷延伸过去,从山的头至踵,全是密密的红色小房子,其间星散宏伟庙宇。真是比看到布达拉还让人激动(刘老大语).其他的,只能交给相机,和唯一最灵活的食指了. 2002.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