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溪流   图 文 集

 


 

让心去流浪

我在世间游荡了二十六个春秋,至今仍只身一人,许多美好的东西对我来说只是一种幻想罢了。

每当我静下来的时候就会感觉到孤单,我常常问自己一个问题,如果我现在死了,究竟有谁会为我哭泣?让那些曾经爱过我而我不爱的姑娘别为我哭泣,因为我已经后悔了;让那些曾经我爱过而不爱我的姑娘别为我哭泣,因为我已经原谅她们了;真正应该哭泣的是那些曾经我爱过而又爱过我的姑娘,可是这样的人又在哪儿呢?

我并不另类,但这个世界和我总是格格不入。以前姑娘爱粗矿型的男人那会儿,我属于长得太细腻的那种;等到长得细腻的男人比较吃香的时候,我又成了别人眼中粗矿型的代表。很多事情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譬如说“缘”,它就是这样的希奇古怪,有些人在努力寻找但始终得不到,而有些人却轻易就能把握。

我总努力的去在这物欲横流的年代里在这川流不息貌似忙碌的人群背后寻找一份纯洁的真爱,但往往事与愿违。前不久一女生和我分手了,临别前她还挺浪漫的赠我一首普希金的诗《我曾经爱过你》,我觉得这是典型的黑色幽默。分手的原因很简单,她认为我钱不够多嘴不够甜而我们的空间又距离太远。其实她也不想想,真的有天上掉馅饼饼的时候砸得到她吗?对我还挑肥拣瘦的。罢罢罢,走了也好,反正也还就是那句老话:该来的始终会来,不该有的你怎么留也留不住。

结果,我又成了单身汉,快乐的单身汉,因为单身,所以还是条汉子。

和朋友逛街,无数次的和身边的漂亮女生擦肩而过,兴许她还有幸成为了我们谈论的话题,但这又如何呢?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原意就是为了让别人看。假若你不看她,她就疑惑你是瞎子;假若你注目的看她,她就疑惑你不存好心。这不是好不冤枉也么哉吗?然而现实就是这样,不信你在街上注目盯着一个姑娘看,试试!------在错综复杂的环境下,人们本来善良的一面总是被刻意的隐藏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冰冷的面具,这是一种天然的防卫脸孔,许多身着奇装异服发染五彩缤纷标榜自我前卫希望通过这样来引起别人重视的人终究是心里底气不足的,我想起变色龙来了!

生人如此也就罢了,可熟人间又如何呢?我所认识的女生也不少了,可是我简直不知道该怎样去与她们相处。你若不是像别的男生那样和她们打情骂俏的,她们会说你不是个男人;你若和她们聊上了几句,她们又会说你不是个上等人。我真的搞不懂她们的想法,她们不大想到未来------同时也在努力的忘记自己的过去------所以只有天晓得她们到底还能想什么。

我感到自己生活在一个很狭小的空间里,被周围的一切架成了一个类似真空的状态,我太需要从这样的环境中挣脱出去,我需要阳光雨露,我需要清新的空气。

经历的事情太多之后,心里就开始压抑了。

有一首歌有这样一段词:那坟前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你看那漫山遍野,你还觉得孤单吗?——每听此歌,我就会想:假如我安息了,会有什么开在我的坟头舞蹈?我其实很羡慕那些幽雅得可以吐出生命芳香的墓场。参天的大树,精致的墓碑,别致的墓铭,青青的草,加上碎碎的鲜花。四周庄严宁静,鲜花悠悠地开,阳光斜斜地照,雨点疏疏地滴,黄叶悄悄地舞,雪花无声地飘——那才是可以用来安魂的好地方。想这样好的去处将为活着的人,抚平多少在尘世奔波的伤痛啊!

人生是痛苦的重复历程还是快乐的永恒轨迹?很多人都曾对这个问题作出了自己的答案。就我而言,我认为人生是痛苦的,只有痛苦才是永恒的,所有的快乐才是如花开花落一般的简单重复。

人生是怎样开始的?从生命之初,从所有的婴儿来到世间的瞬间开始的。觉悟之处带来的都不是微笑,而是放声痛哭。哭的什么?哭自己痛苦人生的开始。

我想,我的人生大致就是这样的。从小到大,大大小小,几乎经历了所有的苦难。跌倒伤、水烫伤、火烧伤、刀划伤、电击伤、狗咬伤、猫抓伤、螃蟹铗伤;玻璃伤、运动伤、坠物伤、扭斗伤、烟花伤、疾病伤、车祸伤、情感杀伤。

几乎所有的宗教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认为人生都是一个痛苦的过程,所以才需要今生的救赎。六道轮回、彼岸世界、灵童转世,大都是说对死后或者下辈子的期待。

中国古代的哲学思想把天下划分为“神、人、魔”三界,而人间界中又是由“金、木、水、火、土”五行构成的。我的期望是什么?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超凡脱俗,逍遥飘渺,自我求真,做一个洒脱不羁的隐者,一箪食,一豆羹,得之则生。每日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然而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为何是这样的大啊?现实中的我,不过是芸芸众生中始终无法勘破自我纠缠的凡人。

“入世当学东方曼倩,出世须学佛印了缘”。两者之间,我却总是在徘徊。而这徘徊的本身就是另一种痛苦的煎熬。

佛教中把彼岸世界形容得很完美。此岸世界的人可以去想象彼岸世界的幸福;而彼岸世界的人却无法体会此岸世界的痛苦。

“生、离、病、死、休”皆为痛苦之源。

菩萨要将众生渡离苦海,他才能解脱,获得真正的自由,然而要是还有一人不能脱离苦海,他就不能做到慈航普渡,你说他痛苦不?

现代社会里的七宗罪:虚伪、欺骗、媚俗、谋杀、矫情、战争、强奸民意。犯的人太多了,渡得完吗?

讲道德是因为没有道德;树英雄是因为没有英雄。

我又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有道德的英雄,甚至是伟人,拯救堕落。其实想想做伟人也挺简单的。

圣人的指导思想就如同导火索,民众的力量就如同火药桶,伟人要做的就是把导火索安装在火药桶上,并点燃这个火药桶。“轰隆~~~~”一声,被炸死了就是英雄,炸不死的就成了伟人。

不管是成为英雄还是成为了伟人,其结果我都还是痛苦的,要会学放弃一切。

人们只有在痛苦中,才能提炼感情。

第一次背包远行,是为了忘却回忆;当我第二次背上行囊的时候,就只是为了自己的追求了。一弹指、一瞬间、一刹那,从此我在用心眼去看整个世界,用心眼去感悟整个世间。

给自己放个假,让心去流浪吧~~~~
 

 

 

奎木狼传

题记:

水漫云海凌波行,雪舞刀光满天星。

凭风手握酒行兴,一世英雄一世情。

 

路途烟雨故人稀,黄菊丽,橘影细,水寒荷破人憔悴。叶落锁深秋,漫山红叶染。我独自坐在篝火旁边暗思。所谓伊人,卿在何方?或许井木犴说得没错,我是不该来。放着好好的神仙不做,私开天门,枉下凡尘。在天上我可是二十八星宿中的奎木狼啊。也曾头戴凤翅紫金冠,身披锁子黄金甲,脚踏双藕丝步云履,出得灵霄殿,入得水晶宫。而今却被推入阿修罗道,投胎成妖。

记得在坠落红尘前一刻,角木蛟拉住我的衣角,曾问道:“奎木君,你是真的想清楚了吗?百花还会记得你吗?”我没有回答,冲着这位昔日的好友幽深一笑,义无返顾的纵身跳下仙界~~~~~

记得与否真的那么重要吗?披香殿侍香玉女百花仙子已经先我下界而去,托身到宝象国皇宫内院成了百花公主,我知道她在等着我。人生天地间,无信则不立。我怎能还有所顾忌,不去赴这三生之约?

碗子山波月洞中,伴着微微跳动的火焰,我吃尽了最后一只山果,准备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良夜佳辰,苍山萧索晚风疏,冷月无声。我就要去赴百花之约了,简直不敢想象,日日梦中呼唤的人突然出现时的模样,是惊焉?是喜焉?而或兼俱焉?明天究竟会有怎样一个结果等待着我呢?诚惶诚恐中我竟然也彻夜难眠,唯有靠佳酿琼浆。我醉拍手狂歌,举杯邀月,对影成三客。起舞徘徊风露下,今昔不知何昔。

一阵香风吹过,吾驾祥云而来。凭高眺远,见长空万里,云无留迹。桂魄飞来光射处,冷浸一天秋碧。这阵风,吹得寒月波光空照影,漫天星斗皆昏乱。众人掩面。轻轻的,我来到了卿的身旁,挽起卿蓬松云鬓。卿容如昔,娇脸红霞衬,朱唇绛脂匀。娥眉横月小,蝉鬓叠云新。

“百花,我来了,你还好吗?让你久等了。”

她好象在恐惧,为什么?为什么她好象很害怕我?为什么她看我的目光如此惊恐?陌生?难道她不认识我了?接着耳边传来一声绝望的喊叫:

“妖怪!!!!!!!!!!!!!!!”

我象是被雷击电打一般,楞住了,五藏六府之精气,皆上注于目,一佛升天,二佛涅磐。空空荡荡的脑海就回响着百花见我说的第一句话。“妖怪?!!!”百花始料不及轻轻柔柔地晕厥在我的怀中,我机戒的伸出手发疯一样抱着狂奔。“我不是妖怪,不是妖怪,我不是,我是奎木狼,是奎木狼啊~~~~~~”

你真的忘记我了吗?那个曾经和你海誓山盟的奎木狼,那个陪你轻纙小扇扑流萤的奎木狼。山棱在,秋水未绝,冬雷未响,下雨无雪,天地未合,你怎能把我忘怀?

空旷的碗子山谷久久回响着我撕心裂肺的哀号,今夜月色天街凉如水。

 

 
 

户外苦旅 

鬼架桥之行

鬼架桥·永劫难归

“七月半,鬼乱串”。

我选择在中元节这天去鬼架桥不是偶然的,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逃避满街香蜡纸烛的烟熏火撩。

向来,我只敬畏神,却从不怕鬼,或说是没见过吧,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无知者无畏?可是我见过神吗?也没有,那么,关于神迹的考证就只是我的一种美好的愿望罢了,是心灵安慰的鸡汤。

爱琴海的暖风孕育了灿烂的希腊文明。廿十五个世纪之前,埃利亚学派的唯心主义哲学家巴门尼德对这个世界进行了划分,分成了对立的两半:光明/黑暗、快乐/痛苦、温暖/寒冷、正义/邪恶、高雅/庸俗……他把光明/快乐/温暖/正义/高雅等称为轻,因为他们使人感到轻快;把黑暗/痛苦/寒冷/邪恶/庸俗等称为重,因为它们使人感到沉重。他还进一步对世界的轻、重作出了阐释:轻为积极,重为消极。

可是,沉重便真的悲惨,而轻松便真的辉煌吗?我的心中一直没有答案。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一次次的去户外寻觅,或许,鬼架桥真的会有通灵之处,能解开长久以来对我的困绕。

大雨一直不停的下,仿佛是天空裂开了缝。

我没有女娲的五彩石,我补不了天;我只有夸父的双脚,我只能不停的走。

伴随着灰暗的天空,寒冷、潮湿、饥饿、泥泞全都向我袭来,只有鲜血是我自己流出的。那是路上荆棘的杰作。不知道这些对于别人来说是否是属于生命中无法承受的重?可是,我却在雨中贪婪的享受着这一切,享受着自然带给我的“重”。

所有的苦难人们都只能历经一次。尼采常常与哲学家们纠缠一个神秘的“永劫回归”观:想想我们经历过的事情吧,想想它们如果重演如昨,甚至重演本身无休止地重演下去!这癫狂的幻念意味着什么?曾一次性消失了的生活,像影子一样没有分量,也就永远不复回归了。无论它是否恐怖,是否美丽,是否崇高,它的恐怖、崇高以及美丽都已经预先死去,没有了任何意义。

这场雨中,如果我不去享受它的寒冷、潮湿、饥饿、泥泞,那它的存在还有意义吗?如果它不是唯一的,在以后的户外经历中还会反复的出现,就像今天一样,那么,它现在所带来的困难和痛苦又只会是这一次的过眼云烟,同样也就失去了意义。

好好享受吧,享受了这一次的痛苦,下次,它的出现就只是快乐了!

雨一直下。

把饭盒伸出帐篷,很快就蓄了半钵雨水。拿回来,在帐篷内把炉头点燃,烧水煮茶喝。
陆羽评水时曾说过:“山泉为上,江河次之,井再次之。”他可能忘了这些“无根之水”了,对“雨水”泡茶不知道他能作何解释。是否也要分一下“山雨为上,田雨次之,市雨再次之”?当田螺一样弯曲卷着的碧螺春遇到开水的时候,浪漫就全部舒展开来。朋友说过,“在野外,要打得粗”,因此,什么暖壶暖杯、洗茶闻香、推云转沫、关公巡城、韩信点兵、泰山压顶、旋乾转坤、三口为品等等繁琐的细节,全免了。

泡好,端起,喝了。

简单原来也是一种快乐。可惜它是如此的短暂,很快,我的心就被另外的一种悲哀填满。

两斤小子排被整齐的放到油锅中,吱吱作响。想想一天以前,它可是一只快乐的小猪哼哼呢,幸福的吹着鼻涕泡泡。不知道它是否曾对死亡恐惧过?朋友们的先后离去它是否也会为此而感到伤心?笛卡尔说,人是自然的主人和所有者,因此动物仅仅是一种自动机,一种能活动的机器。一个动物感觉伤心,这不是伤心,只是一种不中用了的装置发出了刺耳噪声;如同一辆马车的轮子吱吱嘎嘎作响,并不是疼痛,只是需要加油而已。所以,我们毫无理由为一只小猪在屠宰场里被活活捅死而悲伤。

我坐在石头上,呆呆地望着锅中翻滚的肉汁,反复思索着人类精神的溃裂。我的脑海中又出现了另一幅图景:尼采离开他在杜林的旅馆,看见一个车夫正在鞭打一匹马。他后来跑上前去,当着车夫的面,一把抱住马头放声大哭起来。

这件事发生在1889年,当时尼采也正在使自己离开人的世界。换一句话说,他的精神病就是在那时爆发的。但是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我觉得他这一动作更广阔的内涵就是:尼采正努力替笛卡尔向这匹马道歉。他的精神失常就是在他抱着马头放声痛哭的那一瞬间开始的,这也正是他最终与人类诀别的方式。

这就是我所热爱的尼采。这也就是我所感到悲伤的小猪。生命中不能承受的重,我无法享受的重。

鬼架桥的瀑布有几十米高,山上的水,带着不顾一切的决心和勇气,向下扑面而来,雷霆万钧,为的只是能一吻寒潭的芳泽。我把沉重的负荷丢弃在路边,大步奔向瀑布,激起层层涟漪荡漾。很轻快的每一滴水在经过了几十米落差的加速度之后,变得很重,打在身上,隐隐作痛。我喜欢这份痛楚。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物种。万世万物中,人,也只有人,内心的痛苦远远大于体表的伤痛;人,亦只有人,能通过自我加重体表的痛苦来缓解内心的痛楚。

抽刀断水流,举杯浇酒愁。我做了,可是我没有做到。我只好站在瀑布下面任凭瀑水对我的冲击。------

仰天长啸,逝如流水不可留;
振臂疾呼,愿如愁酒不可筹。

痛苦是重吧?我却在重中感到轻的快乐;
快乐是轻吧?我却在轻中感到重的痛苦。

痛并快乐着,我享受这一切。以为,自己超脱了轻与重的困绕,因为,此时的轻与重,已经变得很模糊。可是,这一切的感觉,不正是“永劫回归”里面那个重演的无休止地反复吗?蒙闭着双眼,走了很远,才发现自己的轨迹原来只是个圆。起点也既是终点,而终点又是新的一个起点。

生我者道也,灭我者情也。

鬼架桥结束了,下一次,我又会出现在哪里?

 

 

 

 

千坎箐之行

题记:我思顾我行

------千坎箐小憩

------“一个小顶罐,装着糯米饭;不吃糯米饭,只吃小顶罐。”

儿时的一首童谣,给我上了第一堂自然之课,它告诉我,山路两边疯长的维C王是可以让我几近虚脱的身体肆意补充的,只是要小心上面的毛刺罢了。酸涩的汁水此时流入口中,竟也变得如同我所衷爱的“冻顶乌龙”一般,是不能一下子送到嘴里就马上囫囵吞咽的,毕竟三口为“品”嘛,总得要讲究一下,一口润喉,二口品味,三口品回香-----其实在我做如上幻想的时候,躺下的众人早都开始了神游。

残酷的骄阳在头顶上烤验着我们,蒸发了脑海中最后一丝对美女幻想的朝露,真怀疑《孟子·告子上》上所说的“食、色,性也”的正确了。食物和美色怎么能并列成为人们的自然追求嘛?至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更期待浓烟过后神灯里出来的精灵能马上满足我一个在空调房间里盛满了鲜果的愿望。当然,如果这房间里正好有个游泳池,而旁边托着果盘的又恰巧是位美女的话,那么,我也就不会去指责孟子他妈的没有教好孟子他爸的崽了,说谎骗我。

不行,我的头脑已经很混乱了。据说在沙漠里行走的人在快死之前总会产生出美丽的幻觉,我也在产生幻觉,我是不是也如此?我是不是也快要死了?哎呀,多么的悲哀啊,就这样的死去,被累死在这荒郊野岭。曾经我也想到过死,但那是“以吾身之终结为卿情圆满之句号”的,瞧,多浪漫啊!把自己的生命最后化作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奔向永恒,绚烂得将自己燃烧。可结果呢,结果我真的死了。心死,哀大莫过于心死!然而现在,就连最后残存的肉身也快要随时间消亡了,恳求太阳最好把我的肉身加工成不会腐、不会坏的金刚琉璃体,虽然凹陷着双眼,可我还是能看见我痴迷留恋的人间滴。

人体内超过70%的是水吧?我好怀恋昨晚撒网捕到的那条秋刀鱼,她的身体内有超过90%的水。如果我俩一起被放到太阳底下,肯定是我先脱水而亡。不过结果还是她先“走”了一步。《易·系辞》中有一句非常经典的话,叫“天地之大德曰生”。我对这条鱼的理解就是,她成就了天地般的大德,她死我生。作为报答,我把我的肚子作为了她的躯体安息的棺裹。一条美丽的头巾沉入水底,当作是对她的祭奠了。

还在留恋什么?留恋过去吗?还在期待什么?期待未来吗?

过去的如同逝水,留恋也是无益;未来的如同风影,空幻也是茫然。

不知道昨晚被我们用头灯照着就捕食的那三十只螃蟹,在生命终结之前,自由自在的于河水中嬉戏时,可曾有想过灭顶之灾的降临?遗憾的是在此之前竟没有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先知来告诉他们去逃避。没有方舟,也没有葫芦可以将他们拯救。扮演了神的角色的我们轻易的就剥夺了螃蟹的六感。出于对生命的关爱,在下油锅之前,我用烈酒将他们浸泡,混沌中他们应该能对痛苦麻木。忽然间,觉得自己就是那些螃蟹中的一只,明知道烈酒伤肝,香烟伤肺,可还是勉强自己去为之,只因为美人伤心!

不靠酒精的麻醉和烟草的刺激,竟然无法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其实在爱的领域内人与动物毫无区别,精神,善良与诚实也会变得无足轻重------如果爱者比较高雅,那么他就会受到高雅的愚弄;如果爱者比较粗俗,那么他就会遭到粗俗的愚弄。因为相信爱情而变得勇猛果敢,这个幸福的白痴竟然生出了能唱歌的翅膀。逝者果如斯夫?------离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我很幸运,认识了很多美丽的星座,这样可以使我在夜空能贪婪的比别人多享受一点星空的恩泽。但是属于我的水瓶座却是用肉眼看不到的。道家有句话说的是“无为无所不为”,那么我的星座是否也可以是“不见无所不见”呢?我可以把璀璨的星空中的任何一颗都当作是自己的主命星,寄托我的愿望。

水瓶,本来就应是有容乃大的!

路途中偶遇的一只松鼠在离我们还有二十步之遥处仓皇的逃开,机警的双眼在它回眸一瞥时给我留下了深刻的美丽。可惜如惊鸿般短暂。其实它大可不必如此,惊恐得就像那条秋刀鱼和那三十只螃蟹一般。对待松鼠,我们向来是有爱心的,如同爱花一样。我想它二者的辨证关系应是:以爱松鼠之心爱花,则领略自饶别趣;以爱花之心爱松鼠,则护惜倍有深情。

想到这里,我就笑了。

佛主躺在桫椤双树下无语,用手作拈花一势,迦叶尊者就能作出会心一笑;同样的事也发生在我的身上,所不同的,我是躺在刺吧蓬蓬下,手持不知名山花一朵嗅往鼻尖,周围并无迦叶般的微笑。

好笑的事情还有很多,譬如,87日,立秋。

很多年前,也是这个时候,朋友送我一条狗。蛮可爱的,但就是每次给他洗澡的时候,他就大喊大叫的死活不愿意,仿佛对水有着深仇大恨,我真怀疑他的前生是不是被淹死的。后来,想起给他取名字,因为生于秋天,自然就以“秋”为姓了,又因为有讨厌水的脾气,所以,名为“恨水”,哈哈,------“秋恨水”,半点不假。

甘甜的山泉水从水瓶中流淌出来,目的地是我的小胃。由此带来了精神上的振奋。我知道,小憩结束了。

上包,继续前进。

过了山颠处,看见一望之地竟有个希望般的城镇,沙漠的旅行者看见了绿洲,我知道那是我的终点了。同时并没有苹果砸到我的脑袋我也发现了一条定律:山颠一望的含金量远远大于平地一望的距离。

------事后有朋友问起我这趟千坎箐的感受,我用了三个字来答复他,“------------”!

嘻嘻~~~~~~~

同游者,流浪,SKY天空,宝宝,付涛。

200489

花间写于寒宵冷夜孤灯下

 

 

 

三生石



月没星逝 苍穹残淡
临绝任风 无所可依
夜寒露重 何处寻欢
雾深混沌 不知所去

情以相亲 难得所安
情以相携 锁吾铁翼
情以相守 岂能相断
情以相忘 道以别离


情以制吾 吾以无情
吾以制情 超然以凌
仰首长啸 舞吾龙泉
挥云踏风 逐以朱雀

快意一剑 只相怜星
持樽一尽 以为邀月
天地苍茫 吾当如意
宇宙悠悠 吾当为绝

 

花间写于七夕乞巧之夜

闲着没事,改了一下, 楚词版----- 

 

三生石


月没星逝兮苍穹淡
临绝任风兮无所依
夜寒露重兮何寻欢
雾深混沌兮不知去

情以相亲兮难所安
情以相携兮锁铁翼
情以相守兮岂相断
情以相忘兮道别离


情以制吾兮吾无情
吾以制情兮超以凌
仰首长啸兮舞龙泉
挥云踏风兮逐朱雀

快意一剑兮只怜星
持樽一尽兮以邀月
天地苍茫兮当如意
宇宙悠悠兮当为绝

 

 

 

关于“三生”

第十七朵玫瑰

题记:佛教中所指的三生为:前生、今生、来生。我常作思索。

前生·一笑之约

一千年前,大唐盛世。

我是一名出家的僧人,法号圆泽。因色心断不了情欲勘不破,所以始终停滞于三月关这个阶段,人之为人不能超凡入圣,最大的原因,就是不懂顺逆之道。其实,出家人所说的色域的勘不破是不同于世俗的色欲的。 我一直想突破自我。

种种机缘的巧合,我认识了李源。我把李源当作是我最要好的朋友,甚至是可以生死相托的知己。

有一天,我和李源相约一同去游览长江三峡。路过一个村子,看到一位大腹便便的妇人正在溪边汲水。我叹了口气,指着那人对李源说:

“这个妇人已经怀孕三年了,正等着我去胎做她的儿子,可是我却一直逃避着,现在既然已经看见,我也就没法再逃避了。三天后,这位妇人应该会生下个孩子,到那时侯请你到她家去看看。如果那婴儿对着你笑了一笑,那么,他便是我。我们就拿这一笑来作为我们之间相认的凭证吧。

------十二年后的中秋之夜,我会在杭州天竺寺的三生石上等你,那时我们再相会吧!”

说完,我们就分别了。

在这一天的夜里,我,圆泽,黄昏后人静初,果然圆寂。而在此同时,那位孕妇也如愿生下了一个男孩子。

第三天,李源照着圆泽的话,来到那位妇人家里去探望,那婴儿果然对着自己笑了笑。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时间飞快的过去,第十二年的中秋日终于来临了。当天晚上,李源如期来到天竺寺,刚到寺门口,就看到一个牧童在牛背上唱歌:

三生石上旧精魂,

赏月吟风不要论。

惭愧情人远相访,

此身虽异性常存。

这首歌谣的意思是:在三生石上和你相见的,仍然是旧时的我啊!我还清楚的记得过去我们在一起赏月吟诗时的情景;感谢你还能记得我们的一笑之约,从那么远的地方赶来探望我,这份感情,实在令我感动,不能忘怀,虽然我的面貌和往日已经不相同了,但是我对你的情义却是始终没有改变过,是永恒不变的。希望来生再与你相会吧!

一曲终了,那牧童飘然而去。

李源流下了一滴晶莹的眼泪。

 

今生·水晶封印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我的脖子上就挂着一颗水晶。它很特别。每天我们相伴,相互依偎,我总认为它和我是一体的,因为我们相似之处太多。

水晶是不喜欢张扬的那种,他有的只是自己的晶莹剔透,他不像珍珠般璀璨夺目,也不同黄金那样可以让人联想到纸醉金迷。他属于那种内敛的。你可以一眼望得穿,但是你绝不会一眼看得透。我喜欢他天然,没有刻意的附世。喜欢他不规则的六面锥体就像是我讨厌中规中矩的生活一样。

这是一颗完美的水晶,完美之处在于他还能包含着一小块灰白色的的杂质,而这些就像是我自己的缺点、错误,隐私和秘密。有人说那些杂质看起来像烟灰一样,我却不这样想,我认为它更像是骨灰,是我自己的骨灰。我的名字之中有个“晶”字,所以,我把这颗名为“幽灵”的水晶当作是了我自己的另一半。

曾经幻想,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了那位能让我心仪的女孩子,她愿意,我就会把这颗幽灵水晶缠绕在她的脖子上,我把自己的骨灰交付给她了。生生死死,我都会像幽灵缠绕一样,在她身边,呵护着她。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我总是做着同一个梦。梦中,有位一袭红衣的女子每次都在将我召唤。

黑夜里,她离我很远,站在水的中央,我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是我却听得到她那飘渺的歌声,略带一丝感伤,反复的唱着:

“雨坠银花溅,

荷田乱漪涟。

碧波林涛漫,

锦鲤怨夕斜。”

这是什么意思,我很想知道。我伸出手,想要挽留那位红衣的女子。可是她却如如风幻般消失而去,不能向我解释。

我的手,激起水中的层层涟漪。

不是说水晶是有灵性的吗?我问我的水晶,它只是告诉我,水晶是用眼泪凝成的。

种种机缘的巧合,我认识了雷梦,她的声音如同风铃般动听,仿佛,似曾相识,有一种魔力。

我对着她笑了笑。把幽灵水晶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们相爱了,爱得如同夏花般绚烂多姿。二千四百公里的距离,无法阻断我的思念;

我们分手了,分得就像秋水般波澜不惊。九百九十八天的时间,了却了我千年梦幻。

那一晚,我的心圆寂了,我的人超脱了。

前生,我欠你一滴眼泪;

今生,我用我一生的眼泪作了偿还。

我终于做到了自我的突破。

心静如水。我看见了前世来生。

我明白了,我脖子上时刻纠缠着我的幽灵水晶为什么会流眼泪了。

我也明白了,夜晚召唤我的仙子所哀伤唱着的四句歌曲之意了。“雷梦”,多么动听而又多么伤感的名字,在反复的叨念中,我把这两个字拆开,------“雨、田、林、夕”,四个字,分别被藏于第一句诗的第一个字,第二句的第二个字,第三句的第三个字,第四句的,第四个字······

我还明白了,你永远都无法明白了!!!

 

来生·绝而无望

错失了一次机会,就会错失一生的机会。

我,我们,还会有来生吗?

珍惜每一位会为你流下眼泪的男生吧。因为他在乎,所以他伤心;因为他伤心,所以他才会流泪。

我已经为你流干了我最后一滴眼泪。

我回不了天堂,我没有来生了~~~~~
 

 

 

  

给一个长头发的女生

花黄

我是一棵树,一棵很普通的树,普通到人们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只是因为我会在夏季开出一种黄颜色的小花,所以他们叫我花黄。我知道我不美丽,也很平凡!我没有楠木的高贵,我也没有旁边月季的娇柔,但是我竟然开了天眼,我会思考了!可怕的是我会思考了,这样会和别人的思维发生冲突;遗憾的是我会思考了,但是我却不能表达。只有当风儿从我的身边走过的时候,我尽情的摇弋,用动作来表达我的不满时我才感到一丝慰寄。------作为一棵绿化树,我静静的生长在别人的窗前!

盛夏的一天,在我旁边的窗内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那男生把厚重的窗帘拉开,灿烂的阳光随即照射到屋内,他牵着她的小手,要那女生来窗前看我,此时的我已是满树的黄花,这是我以我的方式报答着太阳的温情。我在思考着这世界的渺小,他们眼中的屋内,没有自由;我所处的屋外,没有安全------我的思考,被他们的笑脸和谈话打断。本来我很生气,但是我却不能表达,只好用我的沉默来抗议,我注视着他俩。说实话,他俩很般配,都有着一张明媚的笑脸,那女生的长发被风吹起,从我的枝条上划过,我一阵颤栗,那是如丝般柔滑的感觉,我有幸触摸到!我又想,那男生肯定是很幸福的,因为他可以每天享受这种享受。他俩用关爱的眼神注视着我,一股暖流从心中升起,从来没有人会如此在乎我,我感觉到和他们心灵相通,我想要和他们交谈,但是我,不能!我只有随风努力摇弋------

有一点是我始终没有弄明白的,那男生总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女生,其实,与其说是看,到不如说是凝视!仿佛这种幸福将要转瞬即逝,灿烂的笑脸掩饰不了内心淡淡的哀愁,我是树,我会用心眼去观察这个世界。

窗帘很快又重新拉上,里面传出爽朗的笑声。我很好奇,就死劲的朝窗子生长我的枝条,想要再看看他们。

我再也没有看到那个女生了,那个有着丝般柔顺长发的女生,那个有着明媚笑脸的女生。我只看到那男生一天天的消沉,变得沉默寡语,常常在临睡前从床头的柜子中拿出一张相片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看了又看------久久不能入睡,我都为他而感到难过,原来凡人有这样多的烦恼,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我看出他们是有很深厚的感情的!我没有感情,我体会不到其中的滋味是什么。也许,有一天,我会遇到另外一棵会思考的树。

秋风吹起来了,我的花瓣片片飞舞。

有一天,那个男生又来到我的面前,用一个信封把我释放在地上的花瓣点滴拾起,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让我心里一寒,眼前顿时有些奚落和暧昧的怀疑在泛出我的记忆,我的记忆是很长很长的,海的记忆是山峰顶的贝壳,我的记忆是云端的漫步,花瓣的记忆是那女生灿烂的笑脸和柔媚的长发,因为是物质的记忆,物质不灭。

我不知道这些被装在信封中的花瓣会飘到何处,但是我相信,它们是有善终的。

窗外的花黄,坚挺在微微的风中,任由寒冷摧残。在百花凋零的冬日,同类们都把花朵深藏了,而我却我行我素,傲然独立,我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我也有了感情?我被那男生的痴情感动?颠峰屹立,枯摧老树挂藤萝,我觉得自己很冷,我在月光下默默哭泣,我知道没有人关心自己,在别人眼里,最多就是一棵树在哭而已,树的痛苦是没有人理解的,树的寂寞更是。我回忆着那个女生的关爱,是那样温柔的眼神,是那样多情的目光。草木亦有三分情,何况我是一棵会思考有感情的树。我想为他们做些什么,我无能为力,我只有希望他们在冬日里依然看得到我的花黄,我会等着他们相聚的那天,因为那样,会从新看到他俩明媚的笑脸。

我大声的说道,我要再看看你!我知道,现在的每一分钟,都是我用生命去换来的,我一直是,先看你一分钟,再爱你一万年。

你知不知道多看你一分钟就是多爱了你一万年?我要用我的心眼来凝视着你,我一定要等到你回来。

我总算明白那男生为什么总是凝视着你了!他一定是很爱你了。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我已经在冬日里用我的真情来装点我的生命了。我不知道我的等待会有多长,我也不知道我的生命还有多久,如果有一天当我的最后一朵花黄凋谢,当我的最后一片绿叶飘零之时她再看到我的话,请她不要悲伤,我会托梦叫那个男生用他的手代替我的枝条抚摸你的长发,感受你的温柔,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请他在你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一下以尉我的平生。

在情感追求的王国里我永远是一个英雄,想她,是一份必须;要她,是一种必然。

 

 
 

花黄(2)

当花瓣离开花朵,暗香残留,望着那空空的枝头,才想到昔日的美景,不知道,何日重现。又到了万物凋零的寒冬,热情的火,爱情的花,却依然在内心深处,燃烧与绽放。窗外的花黄荏苒顽强的在风中摇弋,而它的等待,是否会成为明日黄花?坚强的信念支持着它苦苦的等待,挣扎是抗议环境的恶劣,残喘是为了等待你的到来,因为花黄想把冬日里的最缤纷色彩带给你,然而,遗憾的是,当你踏上回家归途之时,也正是它油尽灯枯之日了。你只能任由着它香消玉损而又无能为力,想要极力挽留一抹嫣岫,却又都成了依稀梦中的奢求。

片片花瓣滴滴泪,在风中随舞,婀娜多姿,风情万种,人们只会伫立而望,欣赏玩味的同时却不曾想,花黄的苦恼,这一切并非它之本意。最绚烂的景致,绝色芳华,却是生命的燃烧、耗损。正是因为你不曾看到,所以,哪怕是和风之舞有再多的柔情完美,有再多的人欣赏赞叹,也变得无足轻重或说是毫无意义。花黄只想让你知道,它只希望为你一个人而舞,用生命为你而舞也无所畏惧,因为它早已自知,花瓣的陨落对花朵意味着什么,但是它始终坚信“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那个护花的孩子日日卧在花黄树下那用片片花瓣铺就的香裘之中,浅吟低唱着,看花瓣从眼眶滴滴滑落。深知以爱美人之心爱花,则护惜倍有深情;以爱花之心爱美人,则领略自饶别趣。然美人不再有花亦无常艳,空余悲切,黯然神伤。

有道是“恨别鸟惊心,感时花溅泪”,无情的人不知道是否能看懂多情的花,理解得了花的柔情,花的无奈,那片片陨落的花瓣是花的眼泪,向远方的人儿传递着的浓浓思愁,希望自己的眼泪可以驾着清风,又或化为雨露,飞跃千山万水,最后轻轻的落下,默默地吻润你衣襟一角,只求能永远带着花的芬芳伴随着你,圆了心中的夙愿。因为那时,你再不能说:“我从万花之中走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了。

娇艳的花黄在瑟瑟的寒风之中高昂着头颅,面对着现实的荼戮,血化碧涛,点点滴滴的花痕见证了花祭,等待着,等待着同样多情的黛玉来将它埋葬------而那可怜的黛玉定然会“泪眼问花花不语”,只将作“乱红飞过千秋去”了。

痴傻癫狂,留与后人评说。

 

 

题记:在众人欢笑声中,角落里,有人在独自品尝着黯然消魂饭.

我在黑夜中挣扎,因为我不愿被迫去接受,当我一次又一次跌到时,我才发现,你在我心中留下了一滴晶莹的泪水.

站在灿烂的阳光下,阳光无法照亮我心底深处的孤独,抬头看看没有改变的蓝天,我才发现,悠闲的白云上写满了曾经对你的承诺.

找遍了词典,想要找寻痛苦的解释,终于知道,痛苦的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如果勉强要给它下个定义,那最好应是:哀大莫过于心死!

当我将自我放逐在逃避的迷雾中,我的一切都被现实这强盗夺走,我终于从昏睡中,从麻木中惊醒,当赤裸着身体的我在寒风下颤抖时,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终于明白,那就是永远的失去你......我只能像只受伤的狼,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舔拭自己的伤口,对着半阙残月发出凄列的嚎叫,因为我的心就像是被闪电撕裂的天空一般,我不甘.

我将符着魔咒的金圈带在头上,我披上那用星辰点缀闪着银辉的铠甲,拿起那仿佛可主宰一切的神杖,驾起七色的彩云,我知道,我能成为顶天立地的强者,我知道,我正成为顶天立地的强者,甚至成为英雄,但,是谁的英雄?

我能够潇洒的拔出你的那把宝剑,因为你曾说过:谁能拔出这把宝剑,谁就是那让你等待一生的人.但我却知道我不能,因为在我选择成为强者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触摸你的宝剑的资格.

站在云端,我无奈的伸出手,仿佛,我抓住了你,当我想要竭力抓紧时,彻骨的痛令我不得不松开手,任你堕落红尘.我怒吼:这难道就是现实定下的规律吗?我不服!

我擎起神杖疯狂的与现实撕杀,终于战胜了,当我挺直伤痕累累的身体,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擦拭夺眶而出的泪水时,我才发现,在坚强铠甲包裹下的身体中有一颗比以往更加脆弱,更加爱你的心.

成为强者的我驾着七彩的云追逐着前方的夕阳,因为只有夕阳才了解我的无奈,我的寂寞,我的悲伤,当我掠过最高的山峰,我才发现,夕阳下我的倒影仍是一只受伤的狼,一只带着永远伤口的狼.

 

 
 

       梅傲雪 

功过回首皆消逝,
何人常相思.
红尘几多烦恼事,
多烦忧.
半阙残月没了万世情仇.

丹梅无须粉雪饰,
独为阅者痴.
只把香魂报相知,
品浊酒,
一抔黄土掩尽千古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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